比特币,下一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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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去的都会过去, 未来的也未必会来,时间总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十年前的中本聪在比特币创世区块里 (genesis block,block #0,0号区块)写下了当天泰晤士报的头版标题“财政大臣将开启对银行业的第二轮紧急援助”到今天,已十年矣。

2014年4月,区块链这个词开始出现。2013年底开启了比特币跌幅超过85%的漫长熊市,从1166美元跌至170美元,2015年1月才开始转牛,莫名其妙提炼出的“区块链”一词并未给熊市带来多少振奋。

群体的聚集总要赋予意义,据说这就是故事,虚构,让人类能够拥有想象,最重要时可以一起想象,共同编制出故事。

比特币,是一出好故事。

以比特币为代表的各种加密数字货币都是区块链技术的一种应用,而区块链的概念却是从比特币的构架中抽离的。世间事总是这样,人想去改变世界,结果往往世界改造了人。

比特币是区块链迄今最优秀的应用。

中本聪在2008年发表了一篇名为《比特币:一种点对点式的电子现金系统》(Bitcoin: A Peer-to-Peer Electronic Cash System)的论文,描述了一种被他称为“比特币”的电子货币及其算法。2009年1月3日,他发布首个比特币软件,并正式启动了比特币金融系统。2010年,他逐渐淡出并将项目移交给比特币社区的其他成员,一个优秀故事中的创始人消失了,这真是超好的去中心化。

从2009年1月到2013年12月,比特币完成从0到1的积累,从极客玩具变为可跨境汇兑的工具。在2013年初离岸银行岛塞浦路斯的债务危机中,俄罗斯的有钱人开始使用比特币抽离资金,虽然俄罗斯的穷人比富人更了解比特币。当年比特币一路上涨,突破1000美元,市值达到百亿美元。产业生态和市值一起生长,2013年,烤猫做出了第一代专用集成芯片 (ASIC) 矿机,李笑来创立了中国第一家数字货币基金,美国温克洛斯兄弟提交了第一份比特币指数基金申请。此时的比特币,还很简单,有好消息了就涨,有坏消息了就跌,参与的程序员们还是那么单纯,此时的比特币也好看,交易所精美有样子,你送人了,别人还不想要。

2013年12月6日,国内央行印发《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比特币熊市来了。比特币价格从1100美元开始下跌,最低跌破200美元,直到2017年初才回到1000美元以上。熊市惨烈,行业洗牌。曾经排名第一的日本交易所门头沟(Mt.Gox) 在2014年被黑客攻击损失85万比特币宣布破产,用户损失惨重。2015年,开发了第一批 ASIC 矿机的烤猫失踪,中国最早的区块链媒体之一壹比特倒闭(买杂志送比特币密钥卡片,最高1BTC),世界最大的区块链媒体和共识大会主办方 CoinDesk 濒临破产,被 DCG 以50万美元收购(这家媒体在2018年收入约3000万美元)。早期开发者们如维塔利克,丹尼尔开始探索比特币之外的区块链技术应用场景。

2017年初以太坊驱动的首次数币发行(I~CO)投机热开启了加密货币市场的新一轮牛市,蜂拥而至的各类加密货币项目,让区块链暴富的神话络绎不绝,传销、诈骗纷纷上演,为寻找发财捷径而买币者,难免沦为韭菜,信仰因近20000美元的高价而充值。在群体性疯狂之中,思考和认识水平没有账户上一时的数字更重要。2018年后开始持续下跌,目前在4000美元左右震荡。早期参与者在2017年获得了巨额账面回报,但2018年初进场的投资者在下跌行情中损失惨重。

比特币生逢其时,作为一种通缩的去中心化加密货币,它诞生在最好的时间点——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全球至少有3000万个工作机会消失。一只蝴蝶在巴西扇了扇翅膀,一个月后德克萨斯迎来一场飓风,而2008年的金融风暴是巨龙扇动了翅膀,全世界都受到了严重的波及和影响,从美国自救疯狂印钱,转嫁危机给全世界,北非中东内乱引发难民潮,涌入欧洲,欧洲各国大砍百姓福利,欧洲人用选票选出民粹政党,特朗普获利于金融危机(民众对传统政治人物的抵制)上台后更是打响了全球的贸易保护之战。民主价值体系日渐崩溃,国家民族主义日益鼎盛,全球债务总额已经达到250兆美元,世界只是看着像是拥有长久的虚假和平。

美联储的全球印钞让比特币遇上了史无前例的全球央行货币宽松期。具有通缩属性的比特币,被信仰者看作抵抗货币超发的价值储存工具。宽松货币政策下,投资者偏好高风险高回报的投机性资产,而加密货币的高波动性正好满足了人们的投机需求。

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民众对于政府和银行的信任降到了历史低点。比特币网络去中心化,不需要受信任第三方介入的特性使投资者可以在传统的金融体系之外储存、转移价值。这使得大量自由主义信徒涌入比特币网络。2013年的斯诺登事件揭露美国政府的全球监控网络,使数据隐私成为热门话题。一大批人因为更好的交易匿名性而选择比特币或其他加密货币。

站在2019年初,展望比特币的下一个十年——潜在机会大于风险。

短期内,因为上轮泡沫的破灭和宏观环境处于加息周期,伴随着币价赶底,行业经营情况会继续恶化。传统市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厌恶风险,投资加密货币行业的动力减弱。在上轮牛市盲目扩张业务、增加投资而不注重现金流的机构存在破产风险。而币圈人期盼的“机构入场”,就像小说《边城》的结尾,“这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2017年,在暴涨行情的推动下,比特币进入“主流”似乎曾近在咫尺,币价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上线比特币期货产品后达到顶峰,各大金融机构纷纷宣布加入联盟链,探索区块链技术应用。2018年币价下跌后,他们又开始削减区块链研发经费,退出联盟链组织,各种内部实验也无疾而终。归根到底,大型金融机构如洲际交易所、高盛、富达证券等进入加密货币领域的尝试多集中在给投机者“卖水”类的业务,如开放面向客户的OTC柜台、虚拟货币期货交易平台等,本质还是传统的金融业务。

同时,短期内监管政策还会进一步缩紧。2018年以来,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接连出手,秋后算账,处罚、起诉了一批涉嫌在美国进行证券欺诈的ICO项目,已有数人被逮捕。2017年9月4日,中国央行在官网发布了《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禁止在中国开展ICO,此后又关闭了境内的虚拟货币交易所。在监管从严,一切金融活动都要纳入监管的政策背景下,放宽这一政策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虽有重重考验,好在火种已经点燃。今天,保障比特币网络安全性的哈希率是五年前的3500倍,日活跃地址数是五年前的5倍,市值是五年前的7倍。它作为价值传输网络,已经历时间考验,作为价值存储工具,越来越深入人心。比特币开创的区块链技术,正在被应用到更广阔的商业场景中,在存证、博彩、游戏、供应链金融领域已经有了落地应用。相比两年前,由于竞争性公链的出现和加密算法的进步,加密货币的生态更安全,更健全,更多样。

今天的加密货币总市值,是五年前的13倍,如果行业能在未来十年内重现过去五年的增长,按照本轮牛市最高点8000亿美元的总市值计算,十年内全球加密货币总市值将有机会突破10万亿美元。这个数字约相当于苹果公司目前市值的13倍,或为中国广义货币(M2) 余额的一小半。从体量上估算,这意味着在2029年,在乐观的预测下,可能出现运行在区块链上的跨国企业或小型经济体。

这是一个值得期盼,值得为之努力工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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